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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股市场的挑战与监管能否有效应对?

上周五,A股科技板块再次遭遇重创。创业板和科创50在盘中最大跌幅分别达到3.4%和4.5%,均创出新低。值得庆幸的是,下午时分有一股神秘力量介入,保住了3800点的关口。然而,需要强调的是,这个神秘的力量所保护的仅仅是市场流动性,其目的在于避免指数大幅下跌,而并非企图改变市场格局。如今的科技股,一旦遭遇不利消息便会下跌;即使有利好消息,往往也只是短暂上扬以吸引投资者接盘,随即又会继续下滑。周五的利空消息来自于OpenAI的ARR(年度经常收入)引发的争议。坦白说,这种情况无需深入分析就能明白,商业模式尚不成熟,短期内转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过去面对利空时,市场会将其视为利好进行炒作,如今梦醒时分,缺乏实质性利好,想要推动市场并不容易。放眼房地产市场便可见一斑,当人们清醒过来后,即使出台政策,也难以阻止大部分地区房价的普遍下跌。从7月开始跌价时,还有不少人在做梦,但如今,他们中的许多人恐怕已逐渐意识到现实的残酷。为何如此多投资者集体做梦?这与A股的顽疾息息相关。

首先是风格的漂移与集体抱团的问题。在国内,机构投资者通常采用相对收益的考核机制,一旦某个领域成为主流,其他机构便不得不随之抱团。当资金涌入主流领域后,它的上涨速度会加快,由此吸引更多散户的资金参与,推高股价,短时间内实现暴涨,最终使得预期过度膨胀。此时,机构往往不会再营销冷门行业,而是全力推广热销产品。当抱团效应达到极致时,其他板块的投资则会被抽走,导致非理性的下跌。若见某一板块的投资机构持仓比例高达70%,那么就应该意识到这轮调整将是痛苦的。因此,无论AI的基本面是否存在问题,单是消化掉这种非理性的抱团便已耗费不小的精力。但仍会有人不以为然,继续在暴跌中抄底,以为半幅价格意味着便宜。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幻想,正是因为被抱团时掩盖的各种信息洗脑。在大涨的背景下,任何虚构的故事都有人信;反之,如果市场持续下跌,无论编造怎样的故事,皆无人信任,甚至只会信任鬼故事。因此,资本讲故事确实是一门艺术,但只有在股价高涨的情况下,才有人愿意倾听。至于那些敢于持空观点的人,往往会遭到质疑,甚至被视作愚蠢的存在。

其次,监管层再次出手。上周五收盘后,证监会宣布将就《公开募集证券投资基金运作管理办法(征求意见稿)》及相关规则公开征求意见。其中一条举措是加强对“窄基漂移”和“宽基窄投”的监管,以提升投资运营的稳定性。实际上,风格漂移的问题早在一两年前就开始进行整治,但此次抱团现象的出现似乎问题并未得到有效改善,甚至情况愈发严重,连消费领域的基金也开始向科技转移。这一次的整顿能否产生积极效果,业界对此依然存在疑问。有经验的读者会知道,在上半年科技股抱团的阶段,我曾提到:“科技可以改变世界,但改变不了人性。”理解这句话后,便能洞悉问题的根本。即使没有机构的主动参与,抱团现象依旧会自发出现。例如,曾经全民借杠杆疯狂涌入楼市,这是机构抱团导致的吗?那些负担不起房贷的人,可谓满怀惋惜。只要人性始终趋向于追涨不追跌,抱团现象就难以消失。当今美股同样存在类似极端抱团的情况,虽尚未发生问题,但其市场表现与中国20年的房地产牛市并无二致。经历过美国市场波动的人,往往对人性保持敬畏,故而在市场环境变化时调整持仓,而不轻易预测涨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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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谈谈机构的集体抱团。即使机构并不是主动抱团,但可以设想他们均为被动基金的情况,他们依然会在每个赛道上推出产品,并等待主线的显现。一旦出现主线,必定会有某个产品走对了方向,随之而来的便是对该产品的疯狂营销。从今年上半年的情况看,流入最多的ETF便是热门赛道的体现。进入下半年后,这些热门ETF的规模不仅没有缩小,还在持续增长,高位补仓的投资者可不少。再谈这些机构,他们真会老老实实地按照监管的要求去做吗?我个人认为,只要漂移带来的收益能够超过违规的成本,这一问题就会很难解决。因此,监管与机构之间形成了动态的博弈过程,机构会不断寻求应对策略,监管也需要持续填补漏洞。

最后,根本症结在于市场资金的多样性。想要彻底消除风格漂移与抱团,几乎是不可能的。然而,改善市场环境仍是必要的。要促进市场稳定发展,资金来源的多样化非常重要。如果市场中的资金都倾向于短期收益,并基于短期业绩来进行考核,那么不发生风格漂移反而是反常的情况。试图使普通散户关注长期投资也是一项挑战。美国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,关键在于许多居民的资金是通过养老金进行投资,这些资金在短期内无法提取,成为市场的稳固基础。此外,各国的主权基金、大学捐赠基金及多样化的对冲基金的参与,亦有助于降低美股波动性。因此,引入更多长期资金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之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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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,除了增加资金多样性,上市公司也应加大对股东的回报,以有效降低市场波动。这一切建立在公司的基本质量之上,若公司状况都难以支撑分红与回购,又何谈股东回报。这两年,尽管分红和回购有所增加,但仍显不足。不少上市企业账上现金充裕,却选择低收益的理财产品,不愿意进行合理的分红与回购,这显得不够厚道。若持续的极端抱团使某些股票价格过高,岂不是在诱使大股东逐利?大股东也是人,最终难逃人性的考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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